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滴滴这回真断“奶”了?
5 月 19 日下午,滴滴董事长兼 CEO 程维和此前任总裁的柳青发布内部全员信,宣布 柳青升任公司永久合伙人,不再任董事和总裁,公司未来不再设总裁一职,柳青分管的部门和职责不变,会继续担任公司首席人才官,专注在公司人才、组织建设及社会责任工作上,并继续向董事长兼 CEO 程维汇报。
根据滴滴内部信,柳青称希望未来能更加聚焦于滴滴的长期建设,包括人才和组织建设、职能建设和社会责任工作上,因此向董事会和程维提出希望辞任董事和总裁。程维则称柳青为“最亲密的战友和伙伴”,尊重和理解柳青的决定。
滴滴微妙的人事关系
再探究柳青这一人事安排之前,首先理清一个基本概念,董事长、CEO 和总裁的区别。许多人对这三者傻傻分不清。许多媒体报道也含混了 CEO 和总裁的概念。简言之,董事长往往是公司大股东,或者是股东利益的代表,负责公司的战略方向制定;CEO 即首席执行官,也是公司具体事务的负责人。总裁和 CEO 职能分工接近,但在职级划分上,CEO 高于总裁。三者对应的英语分别是 Chairman、ChiefExecutiveOfficer 以及 President。
总的来看,一般是董事长 >CEO> 总裁。
那么说回滴滴。在滴滴,成为是董事长兼 CEO,柳青是总裁。表面上,程维的话语权是比柳青大的。
但名义上的权力和实际的权力运作并不等同。在滴滴发展的早期,程维负责政府关系和国内的具体业务,柳青负责投资人、股东协调以及国际业务。大体上二者的职能是互补的。
回溯滴滴发展早期,业务重要但并不是最重要的。为什么不是最重要的,因为滴滴的成长之路就是烧钱之路。最知名的就是“烧钱大战”,2012 年,滴滴和快滴、优步展开了前所未有的补贴大战。
滴滴成立的时候,出现了另外两家网约车公司,分别是快滴和优步,为了抢占网约车市场,这三家公司展开了前所未有的补贴大战。据说当时 1 天“烧”1 亿,连续“烧”10 天。滴滴和优步,都想通过对消费者市场补贴的形式抢占市场,钱“烧”了十多天,造福了消费市场,资本市场却没有任何的变化。这也直接促成了滴滴和优步的合并。
另外,据统计,滴滴从 2012 年到 2019 年,连续七年亏损,累计亏损超 500 亿元。
所以,在一家持续亏损的公司,最重要的不是业务能力,而是找钱的能力,那么,堪称“找钱女王”的柳青显然是更重要的。
为了不给外界带来困惑,公司一度对程维和柳青对外露面的频率都有刻意的平衡。此后程维主攻滴滴新业务,但人事、财权则归柳青分管。
滴滴旧事
45 岁的柳青,是北大计算机本科,哈佛计算机硕士,曾先后在高盛投资银行部、直接投资部任职 10 余年。2014 年 7 月柳青加入滴滴任首席运营官,2015 年 2 月升任滴滴总裁至今年 5 月。
柳青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主导滴滴和快滴合并。2015 年 2 月 14 日,腾讯支持的滴滴和由阿里支持的快滴宣布合并。在合并过程中,柳青操刀了业务、数据、人事等方面长达数月。
合并之后,滴滴的业务迅速起量,业务范围也从出租车、专车逐渐扩展到顺风车、快车、巴士和代驾。
柳青的融资能力,在当时的中国互联网市场中“数一数二”,堪称“找钱女王”。滴滴和快滴合并后原本融资 15 亿美元、投后 100 亿美元的计划,在 2015 年 9 月超预期融资 30 亿美元、估值 165 亿美元。2016 年 5 月,滴滴还获得苹果公司 10 亿美元的投资。极强的融资能力也帮助滴滴在随后和 Uber 中国的补贴战中取胜,2016 年 8 月,滴滴完成了对 Uber 中国的收购。
2017 年,政策调整,监管部门要求网约车持证上岗,这个网约车市场划定了天花板。2018 年一年发生两次顺风车车主杀人案,滴滴平台的安全风险充分暴露,舆论随之转向,滴滴估值也一蹶不振。
面对投资人压力,滴滴罔顾合规风险,开始重新筹划上市。赴港上市未获得监管支持后,滴滴选择赴美上市,于 2021 年 4 月秘密交表。
2021 年 7 月 2 日,滴滴赴美上市仅两个交易日后,国家网信办宣布对滴滴启动了网络安全审查。随后的 7 月 4 日和 9 日,滴滴旗下包括“滴滴出行”在内的 26 款 App 被下架。7 月 16 日,网信办联合公安部、国家安全部、自然资源部、交通运输部、税务总局、市场监管总局等七部门进驻审查网络安全。
2022 年 7 月 21 日,国家网信办对滴滴处以 80.26 亿元罚款,对程维、柳青各处 100 万元罚款。直到 2023 年 1 月,滴滴才重新恢复新用户注册。
2023 年,滴滴首次实现了年度盈利,这也意味着,滴滴终于能断“奶”了。当企业能够通过自主经营,获得足够的收入,那么财务就到了该让位给业务的时候了。
柳青卸任总裁,升 任永久合伙人 。 合伙人制度显然参照了阿里的设计,但 柳青真的是“升任”吗?她本来就只位于程维之下,现在升任了,却仍然负责之前的职务,同时程维取消了总裁一职。这些,都值得玩味。
结语
尽管被禁止新用户注册两年,滴滴仍是中国最大的网约车平台。2023 年四季度,滴滴中国出行业务总单量为 29.32 亿单,同比增长 71.5%。滴滴中国出行业务实现了 1750.34 亿元的营收,同比增长 39%。滴滴 2023 年总营收同比增长 36.6%,至 1923.8 亿元,实现净利润 5.35 亿元,首次实现全年盈利。
不过,市场格局早已变换。滴滴不复当年的一手遮天,群雄俯首。高德聚合了一众顺风车,向滴滴的市场地位发起冲击。根据曹操出行的港股招股说明书,2023 年,滴滴的市场份额约为 75.5%。而在 2020 年,滴滴的市场份额超过 90%。足见滴滴这些年市场份额下滑了多少,并且这一趋势仍在持续。
从野蛮生长到稳健经营,滴滴的风格切换也意味着一个时代的落幕。